原本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好手段,就算萧池吃下去感觉到心跳有点快,他每天都在集训,也会自然而然地理解成运动使然。更何况萧池根本就没反应,这点红参是唐誉的体质招架不住,可对于萧池恐怕还不够呢。
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,就该是碰上我。”唐誉忽然说了这么一句,表情缓缓地看向了远方。
陶最看向了唐誉,却觉得他说的不止是萧池的事情。
等报告的这段时间里,陶最又陪着唐誉做了身体检查。他也见到了那位给唐誉把脉的女中医,再三道谢。
学校那边也做好了全面申诉的准备,只等待一份正规的检查报告书。大家伙有了盼头,一会儿一个信息来问,萧池是倒霉蛋,但他又是幸运儿,遇上了这样多的贵人。
可现在的问题还有一个……谁在害萧池。
这问题,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答案。陶最回来得晚,等唐誉那边睡着了他才离开医院,一进入宿舍,那风雨欲来的气氛不比昨天轻松。大家聚集在一起开小班会,方丰羽揪住弟弟的衣领子,两个人都是脸色通红。
其余的人劝的劝,拦的拦,生气的生气,郁闷的郁闷。
“怎么回事?在宿舍里打架?”陶最关上了门,家丑不可外扬,队内打架别让别人知道。自己人关上门怎么闹都可以。
“没有,我就是劝他。”方丰羽给弟弟摁下来,“这小子要去找那谁。”
那谁?陶最连忙看向萧池。萧池摇摇头,也不说那个名字。陶最又在屋里看了一圈,每个人嘴边上都是那3个字。最后还是乐星回撕破了沉默的口子:“哥,这件事咱们不能就这样算了吧?”
有一个开口了,其余人也跟上。齐小池和薛礼同步地抢话:“肯定是安相硕。”
“我就知道是那傻逼!”方飞羽摁不住,他哥被他搡到一边,“之前他一直假惺惺邀请池哥出国打球,装什么好人!池哥拒绝他那么多次,他就忍不住下手了!”
“飞羽你先冷静冷静。”方丰羽只是怕弟弟惹事,可他的态度也是一样,“多亏了唐誉……不然池哥在国内打不了,他再蛊惑一年半载的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我知道大家的意思,大家先别吵架。”陶最挨个儿安慰,副队长总不能跟着他们大吼大叫,“其实,我心里的答案也是他。”
这话一说,大家纷纷安静了许多,他们都是同一个战线。
“他一定是想把池哥弄出去,走手续流程的这段日子说不定刚好对上池哥的禁赛期,所有事情在他计划里都是水到渠成。”陶最看向萧池。
萧池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多么可贵珍贵,安相硕居然这样大费周章地害他。
可别人眼里,萧池的可贵珍贵已经是在论的事实,亚洲队都缺强力主攻手。日本韩国中国,无论国际排名多少,强主攻手都是有多少吃多少,每支队伍都在吸收。一个强壮的主攻手能抗住欧美队伍两个人的夹击,大大缓解队内压力,对于一些不算强势的球队来说,亚洲强主攻也是必杀技,打得他们晕头转向。
可安相硕真的爱惜萧池么?陶最也不觉得。
如果他真的惜才、爱才,那么他可以默默守护默默等待,如果萧池打到一定年龄想要出国看看,他仍旧可以抛出橄榄枝。现在的萧池,在安相硕这种“球阀”眼中就是噱头,带出去能打出来那是队伍和队里经纪人的荣誉。
按照他敢动手给萧池下药这一手来说,陶最都担心萧池真去了他们队伍,哪天他们队伍裁员,不想要萧池了,也是下个药就给送回来。
“我下午已经咨询了律师,咱们不能动用私刑。”陶最一个一个劝,安相硕还没离京呢,哪儿能让兄弟们去揍他。
“那小子……他是不是真以为咱们拿他没法子!”韦星火也知道安相硕没回去。好自大自恋的人,他肯定在偷笑呢,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能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!
等通告一发,萧池的处罚也会跟着公布,他再出现当个好人。韦星火牙根痒痒:“不行,那孙子必须逮住!”
“大家听我说,我没说这件事就这样算了,不过现在很麻烦。”陶最抽丝剥茧,“首先这不是投毒,是补品,所以投放危险物质罪不成立。”
乐星回昂着头问:“那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吗?”
“还有一个专有罪名,叫作‘妨害兴奋剂管理罪’,引诱、教唆、欺骗运动员使用或者提供药物,情节严重可以判刑,组织强迫使用还能从重处罚。”陶最说。
放在早期,哪有人真正给这方面定刑,这还是前几年新增设的。就是因为这些年药物太猖獗,提供药物的人又多,给竞体蒙上了一层雾霾。陶最又说:“这个罪的主体包括了外籍人士,欺骗的条件是运动员不知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