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忍第一个反应过来,冲上去拥抱每一个孩子:“好了好了,大家都辛苦了,辛苦了!比赛就是比完就放下,听到没有?大家都辛苦了!”
可是没有人动。
穆罗给他们一个一个拽动,他都能想到这些大孩子的心里在干什么。短短几秒钟他们一定充满了自责和后悔,如果刚才那个球我这样接会不会就赢了,如果我那个球那样打会不会就赢了……曾经穆罗不能理解,如今已经深深地共情,如果他们差距很大也就算了,偏偏是2分,偏偏就是两个球,金牌和银牌的定义在体育生心里是两模两样。
“大家都辛苦了,今晚我请客,大家快去喝水,一会儿还要领奖呢。”穆罗挨个儿劝。劝到乐星回的时候,乐星回脏脏地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。
领奖?领什么奖?不是金牌啊……乐星回如梦初醒,从怔愣变成了激动。这不仅仅是他们的输球,也是乐星回职业事业中第一次如此小差距的分水岭和滑铁卢,他根本没想过会输,他想的都是怎么劝桀哥不要难过,没想到最后反过来了。
可比赛就是坏人,它永远会给年轻的运动员刻下最深的疤痕,朝着他们毫不留情地砍下最要命的一刀。
首体那边飘起了金色的彩带,乐星回忍不住抿抿嘴唇,抹着眼睛去找陶最。找到之后,乐星回从背后抱住了陶最的腰,把脸埋在哥哥的3号赛服上,在庆祝冠军诞生的强劲音乐中,乐星回的哭声那么小声。
陶最的后背湿了一块,心里也空了一块,自己队伍居然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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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胜负乃兵家常事,加油喵喵队!!!
陶最:厉桀你完蛋了,你把我弟打哭了。
厉桀:有没有可能我才是你弟啊?
第143章 群架
几家欢笑几家愁, 永远都是比赛结束的缩影。
陶最的手往后碰了碰,一把就摸到乐星回的手臂。哪怕乐乐这半年的重点一直都是增肌,他的臂围放在整场比赛中也是不够用。皮肤发黏, 都是汗水,可无论是努力还是汗水都不能保证金牌能到手。
输球比什么都可怕。
陶最想哄哄弟弟,告诉他别哭了。比赛不代表一切,输一场并不丢人。咱们已经赢了那么多次,上次在南京还拿了冠军。这次来广州,从小组赛到总决赛,咱们一路凯旋,只是没有赢最后一场。
这不代表咱们冬训失败,知道么?
陶最捏着他潮湿的小臂, 这是喵喵队冬训结束后的第一场大赛, 应该是收获的时候。秋收冬藏, 夏比秋赛,他们的时间就是这样过,每个人都抱着验收自己冬训成果的心情到了广州。
“没关系,不要紧。”陶最大段大段的安慰都说不出来。
排球总决赛一旦结束, 赢球的那一边会灯光大亮, 所有的镜头聚焦, 棚顶也会爆出早已准备好的金色彩带。而亚军这一边虽然不会关灯,可相比较之下不免黯淡许多,像一首戛然而止的进行曲,硬生生凝固在这边。大家非常知趣地退到端线, 空出场地让志愿者清理,他们的足迹、汗滴都会被擦掉,被擦得干干净净。
明天这里又会成为新的训练场, 迎来一群不一样的女生男生。
穆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大家,他的心理准备也不充分。他和每个孩子一样,思想准备只到“这一场比赛很难打”的程度,远远没到“今天赢不了”这一步。连他都不知道怎么就结束了,更何况全身心扑在比赛里的队员?场面再怎么热闹也不属于他们,落寞成为了这半场的主旋律,大家看着另一边跳跃欢笑,心里只是更沉,更沉。
激昂的音乐加大了音量,开始播报本场比赛的各项mvp选手,掌声一阵高过了一阵,汹涌地席卷乐星回。终于,他小声的哭泣难以忍住,憋红了鼻腔,在陶最的背后变成了放声哭泣。
顾不上别人怎么看,可能别人又要笑话“乐星回又被人打哭了”这种屁话。当事人是顾不上那么多,两只手紧紧攥着陶最的衣服,呜呜哇哇的动静全闷在陶最的身上。陶最转过身抱住他,两条手臂变成茧。
“手疼不疼啊?”陶最看着他满是擦伤的手掌。
“没拿金牌。”乐星回哭着说,“我们……我们怎么是银牌?我不想要银牌。”
“银牌也不错啊,对吧?银牌是……”陶最说服他的同时也在说服自己,“银牌可是……仅次于……仅次于金牌的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