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皇帝肃然的脸有一瞬怔愣,随后是一句破碎的「朕当如何?」响在寝房内,候在门口的徐明和站在皇帝面前的丁守皆是讶然,他们上回听皇帝开口说话,还是皇帝十二、叁岁的时候。
彼时的皇帝尚对治嗓抱有希望,但后来经历过男儿变声的阶段,声音变得更低、更哑、更难发出来,皇帝就偏好以字代口,徐明陪着皇帝上过战场,在营里与官将的对话,也有赖纸笔或是徐明的揣测。
是有多急切,又多关心,才会让皇帝忘记自己的忌讳,开了口。
两人短暂的对望,都明白是因为什么。
丁守拱手道:「陛下当做的便是让宁妃安心养胎,头叁个月注意莫要劳累伤神,房事也要避免,胎相稳了就没有太多忌讳」
李缜颔首,回到床边坐下,一瞬不瞬的看着宋长安。
丁守提起医箱,和徐明一起退了出去。
嘱咐了青柳一些注意事项,丁守被徐明送出了长安宫。
宋长安醒来时,天色已经有向晚之色。
她还有点晕,摇摇晃晃的撑起半边身子,一只大手就拨开了床帐,过来搀她。
宋长安抬眼,便对上了李缜的一双凤目,他眼里有探询之色,宋长安才回忆起自己昏睡前的画面。
「妾怎么了?」